主角盛儿夏侯盛夏侯渊小说,一个不受宠妃子一生免费阅读全文

我十四岁那年,是被县里当作凑数的人选送进宫中选秀的。父亲不过是个偏远小县的县令,

在京中毫无根基,而我自己,论容貌只是中人之姿,论才艺更是连寻常世家女都比不上,

原就没指望能被选中,不过是来充个数,走完流程便要回乡的。

谁知命运偏在此时拐了个荒唐的弯。那日觐见,皇帝夏侯淳的脸色瞧着极不好,后来才知晓,

是前一夜同宠冠六宫的贵妃起了争执,心中正憋着气。轮到我们这排不起眼的秀女时,

他大约连眼皮都没抬,烦躁地摆了摆手,指尖随意一点——竟就点在了我身上。

周围一片低低的抽气声,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连谢恩都忘了。进宫后的日子,

比我想象中更沉寂。位份低微,又无背景才艺傍身,我像株不起眼的杂草,

在皇宫的最偏远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立着,原以为这辈子大抵也就这样了。偏巧那年中秋,

宫里的气氛格外凝滞。听说皇帝与皇后因着节庆仪制的事起了争执,龙颜大怒,

连团圆宴都没待多久便拂袖而去。夜深时,我抱着刚领来的节礼往住处走,经过后花园,

竟撞见皇帝独自一人在月下踱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我吓得魂飞魄散,忙要跪安退下,

他却忽然开口叫住了我。许是月色朦胧,许是他心中积郁无处发泄,那晚他没说多少话,

只是让我陪着站了许久,后来便带着我去了偏殿。那一夜的恩宠,来得比选秀时更猝不及防,

像一场不真切的梦。我战战兢兢,连指尖都在发颤,只记得殿内烛火摇曳,

映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本以为这不过是帝王一时兴起,转天便会被抛诸脑后。谁知月余后,

我竟总是犯恶心,请来太医一诊,才知是有了身孕。十月怀胎,生下一位皇子。

这是皇上第一个嫡子。皇上很高兴取名夏侯渊。帝王将夏侯渊抱给了李皇后抚养。

而我也从姜美人变成姜夫人。自那夜之后,夏侯淳便再未踏足过我的宫殿。

我这“夫人”的位份,说起来体面,实则成了后宫里公开的笑话。既无家族势力可依,

又失了帝王垂怜,连宫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轻慢。起初我还揣着几分不切实际的念想,

守着那点微薄的恩宠余温,对着窗棂数过无数个晨昏。可日子一天天过去,

宫墙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进我耳中的,

全是他与其他妃嫔的缱绻温存——或是新晋的美人舞姿倾城,或是哪位娘娘又得了稀世珍宝。

除了渊儿以后,皇宫又出生两个皇子一位公主。渐渐的,我对承宠不抱有希望,

唯一牵挂的只有我生下的儿子渊儿。每月份例本就微薄,

我又从陪嫁的钗环里拣了些不惹眼的,悄悄托人送到内务府,换了些柔软的细布。

不敢做外衣,怕太过显眼,惹皇后不快,只用心缝制些贴身的里衣、袜子、鞋子,

还有绣着平安纹样的香囊。这些物件做得极精巧,针脚里全是我压着的念想。每次做好,

我都亲自交给皇后的贴身侍女,低声嘱咐:“劳烦姐姐呈给娘娘,

只是……只是一点做母亲的心意,盼着小殿下穿着舒坦。”皇后在宫中素来以贤德闻名,

待人宽厚,我总想着,看在渊儿是我亲生骨肉的份上,她或许会体谅这份卑微的心意。果然,

侍女每次都恭顺地接过去,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就这么着,我节衣缩食,

一双手磨出了薄茧,从春到冬,寒来暑往,整整七年,从未间断。那些布料换得越来越省,

我的日子过得越发清简,可只要想到这些东西或许能让渊儿暖一分、安一分,

心里便觉得有了着落。偶尔会在宫道上撞见渊儿下课,他穿着簇新的锦袍,

身后跟着一众内侍,少年模样已初显俊朗。我总是屏着气,趁着那片刻的相遇,

怯生生地想同他打个招呼。可他的目光从未在我身上停留过,仿佛我只是路边不起眼的石子,

或是哪个低眉顺眼的婢女。有时我离得近了些,他身边的太监便会厉声呵斥“让开”,

而他只用眼角淡淡一扫,随手一挥,那姿态轻慢又疏离,像打发什么碍眼的东西。

我便只能慌忙退到墙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心口像被什么堵住,又酸又涩。

七年的针脚,那些藏在布帛里的念想,原来在他眼里,竟真的轻如鸿毛。我曾自欺欺人地想,

他对我这般冷淡,许是碍于皇后的颜面,毕竟在他心中,嫡母的分量重过一切。直到那日,

我在假山后撞见他与贴身小太监偷懒,才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们正低声说着什么,

忽然提到了我的名字。渊儿的声音陡然拔高,

满是愤愤不平:“就因为她每年送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母后对我总带着几分疏离!

那些东西存在就是提醒皇后我并非是她亲儿。姜夫人那个蠢妇。小太监劝他小声些,

他却冷笑一声,语气狠戾得不像个少年:“如今留着她,不过是怕落人口实说我不孝。

等将来我登上大宝,第一个要除的就是她!我这辈子,只认母后一个母亲——她身后的李家,

才是我将来稳坐江山的依仗!”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原来他什么都懂,懂得权衡利弊,懂得依附权势,连对亲生母亲的杀意都藏得这般冷静。

这哪里是个孩子,分明是皇家教出来的精算师,把血脉亲情都当成了筹码。

我悄悄攥紧了袖中那个刚绣好的药囊,针脚里还留着我熬夜的温度。心,一点点沉下去,

凉透了。最后看了一眼假山的方向,我转身,一步一步缓缓向自己的院子走去。那药囊,

终究是不必送了。从那天起,我便如鹌鹑般缩在自己的宫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本就是后宫里可有可无的透明人,这般收敛后,更无人留意我的踪迹。直到这日,

宫里忽然炸开个大消息——曾是皇上心尖上的白月光贵妃,因犯了触怒龙颜的大错,

被废为庶人,直接撵出了宫。而她那唯一的儿子夏侯盛,虽还挂着皇子的名分,

却成了没娘庇护的孤雏,沦落到人人可欺的地步。听院门口的丫鬟们议论,

那孩子如今吃不饱穿不暖,宫妃、皇子见了随意打骂,连底下的太监都敢作践他。

我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夏侯盛,只比渊儿小一岁,本该是金枝玉叶的年纪。

心头莫名一动,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可转念一想,我自己尚且在这深宫里苟延残喘,

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能耐去顾念另一个落难的孩子?我自嘲地摇摇头,

将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下去,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殿内又恢复了往常的沉寂。

今日是渊儿的生辰。天刚蒙蒙亮,我便起身忙活,在小厨房里煮了一锅喜蛋,红壳滚圆,

透着点热闹气。原是想送去给他的,可手刚握住那温热的蛋,

几个月前假山后听到的那些话便猛地撞进脑海——他以我为耻,说将来要除了我。

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我失魂落魄地攥着喜蛋,脚步不知怎的,竟走出了自己的小院。

路过后花园一角,瞥见墙角有个小小的身影在动。那孩子缩在砖石缝里,

身形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我心念一动,

走了过去——想必这就是宫里人常说的夏侯盛,那位被贬贵妃的儿子。他抬起头,

我这才看清,眉眼竟与渊儿有七分像,尤其那挺直的鼻梁,像极了当今皇上。

只是小脸冻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发着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我忍不住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把手里的喜蛋塞进他冰凉的小手里。他愣了愣,定睛看着我,

小声问:“你是谁?”“我是姜夫人。”我轻声说。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捏着那枚喜蛋,

仰着脸问:“为什么给我这个?”“因为……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我避开他的眼睛,

低声道。他低下头,小小的眉头皱着,像是在琢磨这话的意思。“快吃吧,趁热。

”我催促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看着他把鸡蛋吃得干干净净,

连指尖沾着的碎屑都舔了去,我便转身要走。衣角却被轻轻拽住了,他仰着小脸,

眼里蒙着层水汽:“我……我可以跟你回宫吗?”那一刻,他怯生生的模样,

竟让我恍惚想起了渊儿幼时的影子。可转瞬便清醒了——他是罪妃之子,

是宫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我一个失宠多年的小小夫人,连自身都难保,又怎能收留他?

心一横,我轻轻挣开他的手,声音冷硬了几分:“不行。”怕他再纠缠,

我狠下心补充道:“我不过是瞧着你可怜,把我儿子不要的喜蛋给你罢了。你别多想,

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说完,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几乎是逃也似的奔回了自己的小院,

胸口闷得发疼。却丝毫没留意,不远处的角落里,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立着,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次日天刚亮,宫婢便匆匆唤醒了我,

声音里带着几分异样的紧张:“夫人,皇上传旨了!”我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

慌忙披了外衣,踉跄着跑到门口跪下接旨。圣旨来得太过突然,宣旨太监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却听得如坠云雾,只抓住了最关键的几句——皇上说,我与三皇子夏侯盛有母子缘分,

特将他交由我抚养。我惊得几乎要抬头去看,不明白皇上为何会有这般安排。可圣旨已下,

容不得半分违抗。我颤抖着叩首接旨,指尖触到明黄的卷轴,冰凉刺骨。门外,

夏侯盛早已等在那里,见我接了旨,他几步扑过来,小小的身子撞进我怀里,

怯生生又带着点期盼地喊了声:“母妃。”我僵在原地,抬手抚摸着他的头,

柔软的发丝蹭过掌心,恍惚间,竟像是渊儿幼时依偎在我怀里的模样。

自夏侯盛来了我的宫苑,日子竟真的有了些微变化。府里的人像是换了副嘴脸,

克扣的饭食渐渐丰盛起来,月例也按时送到了,偶尔饭桌上还能见到荤腥。

我翻出先前给渊儿做衣剩下的布料,重新裁了,给他缝了里外的衣裳。夏侯盛捧着新衣,

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他说:“自从母妃被废,宫里的人都跑了,

还顺手拿走了好多东西……我好久没穿过新衣服,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在这里,

起码能吃饱穿暖。”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我怜爱地摸摸他的头,

鼻尖一阵发酸。在这深宫里,我们都是被遗忘、被轻贱的人,如今凑在一处,

倒真生出了几分相依为命的暖意。这日,宫里忽然传来消息,说皇上要过来,

与我和盛儿一同用晚膳。我惊得手足无措,受宠若惊之余,

慌忙翻箱倒柜想找件体面些的衣裳,可柜子里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罗衣,样式早就过时了。

再摸头上,更是空空如也——那些陪嫁的首饰,早就被我一点点送到内务府,

换了布料给渊儿做衣裳,哪里还有像样的物件?这一切,盛儿都看在眼里。他走到我身边,

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母妃,你别慌。”他仰起脸,认真地说:“我生母当年只是个渔女,

在民间与父亲相识。她那时也没有金罗玉衣,更没有华贵首饰,可父亲照样真心喜欢她。

所以,这些外在的东西不重要的。”说着,他不由分说把我按在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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